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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以来,各寨请拨防寒、修械、抚恤等项开支的文书雪片般飞来。度支司左支右绌,若悉数照准,今岁春汛河工、漕运修缮等项便要受影响。如何权衡,还须中枢明示。”
接着,几位讲议官也陆续发言,多是指出问题:有的认为寨堡间距过远,协防反应不及;有的质疑部分边将借联防之名,虚报兵员、冒领钱粮;还有的从礼法角度,认为“以利诱卒”有损仁义之师的本色。
赵机默默听着,将这些意见与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一印证。问题都是真实的,但多数人只看到表象,或局限于本部门利益,缺乏全局视角和破局思路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讨论渐趋重复。这时,那位一直沉默的紫袍官员缓缓开口:“诸公所言,皆有道理。然老夫有一问:若重回旧制,各寨自守,可能禁绝辽骑侵扰?可能如曹西阁般,焚敌粮囤于百里之外?”
声音不高,却让厅堂为之一静。
赵机抬眼望去,认出此人正是新任知制诰、同判吏部流内铨的吕蒙正。这位以直言敢谏、清正刚直著称的官员,虽非吴元载一系,但在朝中素有清望。他能出席此会,且出言看似为联防新制辩护,意味深长。
张承旨顺势道:“吕知制所言切中要害。联防之制,旨在变被动为主动。有问题当思解法,而非因噎废食。赵讲议,你曾亲赴涿州,后又参与新制条陈起草,近日又专研边务,可有见解?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赵机身上。那几位生面孔官员显然对这个年轻得过分、品级不高的讲议官能得张承旨点名,面露诧异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