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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内的阴凉空气带着冰川深处特有的、万年沉淀的寒意,渗入骨髓。微弱的光线从身后石板缝隙透入,勉强勾勒出脚下石阶和两侧粗糙冰岩的轮廓。陈默背靠石壁,喘息渐平,但太阳穴深处的刺痛感依旧顽固,那是过度使用天眼能力的后遗症。
“先处理伤。”扎西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他从自己破旧的羊皮袄内袋里,摸出一个扁平的、用某种动物膀胱制成的水囊,又掏出几个油纸包着的药丸,递给王大锤和苏婉。“雪山红景天,老方子,管用。”
王大锤接过,咧嘴想笑,却牵动肋骨伤势,疼得龇牙咧嘴:“谢了老爷子……嘶……这鬼地方,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他吞下药丸,又灌了口水,冰凉的液体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苏婉手指冻得僵硬,几乎捏不住药丸。陈默默默接过,帮她把药丸送进嘴边,又拧开自己的水壶。苏婉低声说了句谢谢,小口啜饮着温水,身体仍在微微发抖。
扎西没有休息,他举着那根充当手杖的硬木棍,独眼在昏暗中锐利地扫视着通道上下。他用木棍轻轻敲击石壁和地面,侧耳倾听回声。“人工开凿的,有些年头了。石头是就地取材的冰川岩,硬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“空气流通,前面应该有出口,或者更大的空间。”
陈默也缓过劲来,取出战术射灯。强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。通道大约两米高,一米多宽,四壁是粗犷的凿痕,头顶和脚下都凝结着厚厚的冰层,但在射灯光下,能看到冰层之下隐约透出岩石的本色。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,光线所及之处,看不到尽头,也看不到岔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