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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站在街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裂了屏的手机,屏幕还微微发烫,残留着刚才那通短暂却石破天惊的通话的余温。街上车水马龙,人声嘈杂,阳光越来越刺眼,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,变得模糊而不真实。只有耳朵里,还在反复回响着那些词语:
唯一继承人。可观数字。生活和事业上的调整。保密。
祖父。陈继贤。
这个名字,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,突然插进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锁孔,试图扭动,却只发出艰涩的、令人不安的咯吱声。
陈继贤。祖父。
在他的记忆里,关于祖父的形象,模糊得近乎一片空白。只有一些零碎的、不成片段的印象,像是透过浓雾看到的剪影。
他记得小时候,大概是五六岁,家里堂屋的墙壁上,好像挂过一张很小的、黑白的、有些泛黄的照片。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、面容严肃、眼神有些锐利的老人,站在一片模糊的背景前。那就是祖父吗?他不确定。照片挂的时间不长,后来就不见了。他问过母亲,照片上是谁。母亲当时正在灶台边忙碌,头也没抬,语气有些生硬地说:“一个老辈人,你不认识。”然后就不肯再多说了。
他还记得,有一次过年,亲戚们聚在一起吃饭喝酒。不知道谁提了一句“老爷子”,桌上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一下。父亲闷头喝了一杯酒,没说话。小叔(父亲的弟弟,很早就去了南方,很少回来)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。大人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,讳莫如深。那时候他还小,只觉得奇怪,但也不敢多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