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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把竹椅在灶房门口放了三天,像是赵老太太坐过之后,它就不愿意再回到墙角去了。赵苓每天进出灶房的时候会绕过它,从旁边侧身走过去,不碰它。沈远有一次差点绊到,低头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迈过去了。我坐在门槛上,每天看着那把椅子。阳光从早到晚从它身上移过去,从椅背到椅面,再到椅腿。第四天傍晚,我走过去,把椅子端起来,放回墙角,和扫帚、簸箕并排。赵苓从灶房出来,看见椅子回了墙角,没有说什么,把水泼在院子里,转身进去了。
清明过去之后,天气暖得更快了。石榴树的叶子密了,枝条压低了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赵苓在院子里开了一块地,撒了菜籽。她说夏天能吃到自己种的菜,不用老去镇上买了。沈远帮她翻了土,土块敲碎,用耙子搂平,细得像面粉。菜籽是小白菜的,撒下去之后盖了一层薄土,每天傍晚浇一次水。赵苓蹲在地边看的时候,她看得很认真,像是在看一个人刚躺下去的身体是不是还在呼吸。她说再等几天就能出芽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,像是终于回到了它该有的节奏。慢的,稳的,像是一条河在平原上流,没有什么急弯,没有什么浪。我有时候会想起冬天的事。想起墙缝里的风,想起珠子里的光,想起井底那张脸。想起的时候,它们已经很远了,像是一个做过很久的梦,细节还在,但温度已经退了。
那天下午,沈远从镇上回来,带了一封信。牛皮纸信封,没贴邮票,封口处盖着一个印子——不是“渡”字,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图案。圆形的,里面套着一个方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