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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轮廓。我拆开信封,信纸是白的,字迹陌生,钢笔字,笔画细长:“沈寻,我是林家最后一个人。灰卫衣。你还记得我吗?林涛下葬那天我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后来我卖了老宅,离开了清江镇。我在外面住了大半年,本来以为不会再回来了。但上个星期我做了个梦。梦里林涛站在林家老宅门口,穿着一件灰卫衣,和以前一样。他看着我,没有说话,指着老宅的门。门开着,里面是黑的。他指着门,像是让我回去看看。我本来不想回来的。但我还是回来了。老宅还在。门锁换了,我用原来的钥匙打不开。如果你有空,能不能来一趟?”
我放下信,看着桌上那张纸。赵苓从灶房出来,站在我旁边,低头看着信。“灰卫衣?”
“林涛的表弟。他说他做了个梦,梦见林涛指着他家的门,让他回去看看。”
“他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门锁换了,进不去。”
赵苓没有接话。沈远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外套。“去吧。林家的事,还没完。”
我站起来,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。赵苓从灶房拿出那盏灯,递给我。不是放在东厢房箱子里的灯,是从灶台上方取下来的。是赵苓自己留的一盏,铜的,小的。我接过来,她点着了,火苗蹿起来,黄白色的,不晃。“带上。万一。”
我握着灯,走出了门。沈远跟在后面。赵苓站在院门口,没有跟出来。天快黑了,云很薄,月光透过来,在地上投下灰白的光。青石板路在夜色里泛着暗光,像是被月亮镀了一层薄薄的釉。灰卫衣说门锁换了。他做了个梦。梦里林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