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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把竹椅在墙角放了很久,久到我几乎忘了它还在那里。赵苓每天进出灶房的时候从它旁边过,偶尔会低头看一眼,像是在确认它还好好地在原地待着,没有被虫子蛀空,也没有被哪天的雨水泡烂。沈远有一次扫院子,扫到墙角的时候停下来,看了那把椅子一眼,把旁边散落的干辣椒拢了拢,没有挪动椅子,像是觉得它就该在那里,不该被移到别的地方去。
那天傍晚,赵苓从镇上回来,手里多了一个用麻绳捆着的东西。四四方方的,用一块旧蓝布包着,扎紧了口子,边缘还露着一点木头的颜色。她蹲在院子里,解开麻绳,掀开布。是一张木凳子。新的,木头是浅黄色的,还带着一股木头的香气,像是从谁家刚做好的木工活里拿回来的。凳面被砂纸打磨过,摸上去平整光滑,没有漆,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桐油,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。赵苓把它放在那把旧竹椅旁边,退后两步,看了看,像是在比较它们谁更好看。
“我让镇上的木匠做的。”她说,“旧的竹椅放久了会散架。你坐着不舒服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我走过去,在凳子上坐下来,凳面很平,高度刚好,腿能稳稳地踩在地上,脚掌和地面之间没有一丝缝隙。新木头的香气从凳面渗出来,淡淡的,像是松木,又像是杉木,混着傍晚风里的草木味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木头的纹理里慢慢释放出来,正在告诉我它是一棵长了很多年的树。
赵苓蹲在菜地边上,拔了几根杂草。她拔得很仔细,从根部捏住,往上提,土被带出来,她把土抖掉,把草根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