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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边。晚风吹过来,把她额前的头发吹散了,她没有去拢,低头又拔了一根草。
“明天早上吃什么?”
“不是说了面条吗?”
“天天面条。换点别的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么?”
“馒头。我揉面。你烧火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朝灶房走去。走了一半又停下来,“发面得提前准备。我先去把面和上。”她走进灶房,水声很快就响起来,她从面缸里舀面粉的声音落进碗里,泼泼的,像是一层细雪在往下落。我看着她的背影在灶房门口晃动,她弯腰在案板上揉面,手腕压下去,面团被推出去,又收回来。她揉面的时候很专注,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门框上。
我坐在新凳子上,看着那把旧竹椅。那把旧竹椅在墙角靠了很久了,藤条绑过,扶手磨得发亮。我伸手摸了一下竹椅的扶手,木头已经被磨得发亮了,指尖能感觉到椅面微微下凹的弧度,像是被人坐久了之后自然形成的形状。那把椅子在墙角等着,凳子在院子里摆着。风还在吹,把灶房门口挂的干辣椒吹得轻轻晃了一下,又停下了。我坐在新凳子上,看着那把旧竹椅。新凳子在前,旧竹椅在侧,像是这间屋子正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我——旧的还在,新的也来了。它们可以并排放着,像是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两种温度,在自己的身体里为它们划出不同的房间,不赶走任何一方,也不让任何一方挤占另一方的位置。新木头的香气和旧藤条的气息在院子里混合着,像是在交换某种不必说出口的理解,像是两个季节同时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