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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纸条上的字已经模糊了,但“城西河滩”四个字还看得清。王旭把纸条放在桌上,用手指顺着那行字的走向轻轻划了一遍,像是在认一条已经很久没人走过的路。“城西的河滩,你知道在哪儿吗?”
林生想了想。“城西那条河,穿过翻修的老厂房再往西走,河面很窄。河滩上的石头都是黑色的。”
“去过吗?”
“去过一次。很久以前。”林生说,“那时候河滩上还能看到一些烧过的痕迹,黑色的石头,像被火烧过,又像是被什么药水泡过的颜色。”
王旭把纸条叠好放回口袋。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上午,王旭和林生骑车去了城西。风比昨天小了一些,但天还是阴的,云压得很低,像一块灰布盖在头顶上。路两边的树已经掉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翻修的老厂房外墙搭着脚手架,工地上停着几辆推土机,橙色的车身蒙了一层灰,玻璃窗上落了厚厚一层沙土。穿过工地之后路面变成了土路,车轮压过碎石和干泥,经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,河滩出现在视野里。
河面确实很窄,水也不深,水流缓慢,像一条不太想继续往前走的线,只是在自己的长度里慢慢移动。河滩上的石头大小不一,颜色发暗,有的表面有一层深色的覆盖物,像是被水浸过太多次之后留下的沉淀。石头在水边堆积成一座座不平整的缓坡,水声在风里被压得很薄,听起来像是在不断重复同一个音节,却始终没把那个字说完整。
王旭蹲下来,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。黑灰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