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她把批注墨涂在了顾山长的玉尺上 (第1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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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竹君踏出藏书阁朱门时,风正斜掠过檐角铜铃。
铃未响。
不是哑了,是被压住了——仿佛整座太学的呼吸都屏在喉头,只等她一步落下。
她左袖墨迹已漫至肩头,靛青布面下,青金微光如活脉搏动,所经之处,廊柱朱漆无声剥落。
一片、两片、三片……卷曲如蝶,簌簌坠地,露出底下陈年旧漆——两个褪色却未朽的墨字,赫然显现:永宁。
字迹沉静,不怒而威,像一道三十年前便已刻下的判词,只待今日认领。
她未停。
步履平稳,素袍微扬,足下青砖却悄然沁出墨痕。
三十六步,三十六个足印,深浅如一,边缘泛着幽蓝冷光,每个印中,皆浮一“沈”字——细若游丝,却字字筋骨毕现,似从地脉深处浮出的姓氏烙印,又似三百六十一名冤魂在尘世踩下的证词。
明伦堂就在眼前。
青石阶九十九级,她拾级而上,裙裾未拂阶沿,墨气却已先至。
阶石微震,苔痕翻卷,露出底下更旧一层灰白石纹——那是永宁元年重修时,沈家匠人亲手凿刻的界线,早已被岁月掩埋,此刻却被她足底墨息一寸寸掀开。
顾明夷仍跪着。
膝下青砖龟裂如蛛网,血字“宁”干涸龟裂,边缘翘起,像一张将死之人翕张的唇。
他脊背挺得极直,灰发散乱,颈后那道断线魂鸢状的刀疤,在天光下泛着铁青色。
玉尺横置于膝前,通体温润的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