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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肚子,背着手,监督两个儿子刘光天、刘光福爬上爬下地挂灯笼、贴福字。灯笼是去年用过的旧红纸糊的,有些褪色,但擦洗得干干净净。刘海中声音洪亮:“左边高点!歪了歪了!没长眼啊?”仿佛指挥的不是贴福字,而是千军万马。二大妈在厨房炸着肉丸子,油锅“刺啦”作响,香气飘得满院都是,引得几个半大孩子围在门口探头探脑,被刘海中轰走:“去去去!自家炸去!闻味儿能饱啊?”
易中海家最安静。一大爷自己拿着扫帚,默默扫着门前的台阶和一小块空地。一大妈在屋里擦拭桌椅,动作缓慢。对联贴了,是最常见的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”,字迹工整,却没什么生气。屋里也炖着肉,但香味似乎比别人家淡了些。易中海扫完地,拄着扫帚,看着院里忙忙碌碌的景象,看着刘海中趾高气扬的背影,看着阎家那透着“书香”的热闹,再看看自家冷冷清清的门庭,深深叹了口气,背影愈发佝偻。
贾家那两扇破木门依旧紧闭着,像一口沉默的棺材,与整个院子的喜庆忙碌格格不入。没有炖肉香,没有炸丸子声,没有贴对联的动静。只有门板上往年的旧春联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褪成惨淡的白色。偶尔有压抑的咳嗽声从里面传出,分不清是贾张氏还是秦淮茹。棒梗依旧不见踪影。这个家,仿佛被遗忘在了旧年里。
后院许大茂家同样悄无声息。娄晓娥没回来,许大茂还在车间“劳动改造”,据说年三十儿都得值班。门上光秃秃的,窗玻璃也灰蒙蒙的没擦。路过的人,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,仿佛那屋里有什么不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