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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我戚家军的人。"
牛二"嗷"一嗓子蹦起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手舞足蹈地往募兵处跑,跑出十几步又折回来,朝戚继光重重磕了个头,这才头也不回地冲进人堆里。百姓哄堂大笑,笑声里夹着泪,厚重得像这片土地压了多年的悲怆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戚继光上马时目光掠向街角,看见一个妇人靠着墙根坐着,怀里抱着灵牌,灵牌上"陈大勇"三个字描着朱砂——那是花街之战阵亡的伍长。她没哭也没喊,只是死死盯着队伍经过,嘴唇翕动,像是在无声地数着什么。戚继光认得她,陈大勇出征前夜把攒了半年的饷银塞进她手里,说"若我回不来,给娃买头牛"。
如今娃还在,牛没了,爹也没了。
戚继光攥缰绳的手暴起青筋。他记得陈大勇扑向那个倭寇头目的样子,刀断了就用拳头,拳头碎了就用牙咬,硬生生从敌人喉管上撕下一块肉来。血溅了他满脸,他咧着嘴笑,喊了声"将军我没给你丢人",就再没起来。
"全军止步。"戚继光突然勒马。
队伍应声而停,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。他拨转马头走到那妇人面前,翻身下马,解下自己肩头褪色的红披风,轻轻覆在陈大勇的灵牌上。然后从怀里摸出半块银锭——那是他上月俸禄剩下的全部——放在妇人膝头。
"大勇……"他嗓音发紧,"大勇是我戚继光的好兵。他的抚恤,朝廷会拨。这是我个人心意——给孩子买头牛。"
妇人猛地抬头。她嘴唇哆嗦着,泪如决堤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把灵牌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