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渊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新笔趣阁www.xbqg5200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();
新凳子和旧竹椅在桌边并排放了半个夏天,像是两代人终于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,各自占据着自己习惯的位置,不争不抢,也不挪开。赵苓每天从灶房端着碗出来,放在桌上的时候,有时候放在新凳子这边,有时候放在旧竹椅那边,像是用碗来确认两把椅子都在用。新凳子的颜色在慢慢变深。桐油被木头吸进去之后,表面覆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,像是终于长成了它该有的样子。旧竹椅还是那样,藤条绑过的地方更旧了,但没散。扶手磨得更亮了,风穿过它椅面和靠背的间隙,发出均匀的声响。
夏天结束的时候,黄昏变短了,风开始带凉意,傍晚不再是天黑之前那一阵宽裕的时间,更像是光线提前退出了院子。赵苓把院子里的菜收了最后一茬,小白菜嫩生生的,在井水里洗过,滴着水。她说秋天还能再种一茬,但得抓紧了,不然霜下来就长不大了。沈远帮她把地翻了一遍,菜籽是新买的,装在纸袋里,封口用夹子夹着。赵苓蹲在地边,把菜籽均匀地撒进土里,然后盖了一层薄土,压平了,浇了水。
秋天真的来了。早上起来的时候,地面有一层薄薄的湿气。鸡比夏天起得晚,太阳出来之后才从笼子里出来。赵苓不再穿单衣了,早晚要加一件薄外套。她把夏天的衣服叠好收进柜子里,把冬天的棉袄翻出来晒了两天。
那天下午,有人敲门。院门是虚掩着的,那人敲了敲门框,声音很轻,像是怕打扰了院子里的什么秩序。我从堂屋出来,走到院门口,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外,二十出头,穿一件深色夹克。他看见我从院子里出来